“我们现在在楼兰遗址工作站,停下来打个电话。”今天傍晚,在4次时断时续的卫星电话通话中,前方罗布泊大穿越队员们赶路的一天,像一块拼图般被一点一点地拼了起来。
这是穿越之路的第4天,环境的变化和体能的消耗已经开始考验到队员的心理。“已经有人出现了烦躁感。”早饭不见了、午饭晚开了、有人腹泻了……都会导致焦虑和情绪波动。不过,负责指挥的团队对此已有预料,随车携带的车载电台开始派上用场。“‘罗布泊荒野广播电台’今天成立啦,利用对讲机,可以让十几台车上的人都能听到!”队员夏云鹏对此不无自豪。通过电台,大家唱歌、聊天,通过彼此诉说,一路上明显缓解了烦躁不安的情绪。
赶路从上午9点多就开始。收起所有的物品和旗帜,整个车队从临时营地离开。上午的路上坡度变化很大,不时碰到旱沟、弯道,车子必须顺势不停地转弯,不然就有陷进去的危险。因此也只能慢慢开。
但队员们也同时领略到了罗布泊地形地貌的千变万化,大片的盐壳地、几百米宽的干涸河床,沧海桑田尽收眼底。
车队到达一个叫做“阿提米西布拉克”的地方时,身处干燥的荒野已经好几天的队员们兴奋起来:水,这里居然能看到水!虽然只有一点点……这就是著名的“六十泉”,过去是罗布泊中的一组淡水泉,这里丰沛的淡水据说是古丝绸之路和探险家们的生命依托。如今,“六十泉”也仅仅剩了一个名号。队员们纷纷和石碑合影留念。
1:30左右,车队来到原本应是昨晚宿营地的龙城。大伙歇下来吃午餐,每人一个馕、一个鸡蛋加一个苹果。配着简单午餐的,是丰富而惊艳的景色——被誉为中国三大最美雅丹之一的龙城雅丹,在中午的阳光下颜色明丽,土台远看如游龙,近看又如军舰、动物、人物……“看,这个好像狮身人面像!”队员们尽情发挥着想象力,也尽情地猛拍了好一阵。
虽然一路不好走,但也有个地方例外,那就是土营一带。那里有一段不可思议地平坦宽阔的地带,被人称为“机场路”,给大家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过,虽然一路有奇景,但今天,队员们最惦念的,是接下来要去的余纯顺墓地。那是在龙城到罗布泊湖心的路上,如果顺利,将在楼兰遗址工作站的下一站到达。
余纯顺,这位完成了人类首次孤身徒步穿过川藏、青藏、新藏、滇藏、中尼公路全程壮举的来自上海的探险家,21年前在这里留下了45岁的生命,成为上海人深重的情结。队员们也用自己的方式,为他准备了祭奠仪式。
热爱书画篆刻的队员彭大磬早在从上海出发前就刻好了一方印章,上面是余纯顺的正面像,他将在那里刻完落款,然后把它留在墓中。
■彭大磬亲手刻的印章图案
■他还把图案放大放进了镜框,成为一幅画像,将在祭奠仪式中使用
在那里,63岁的老队员吴立德还将朗读一份自己撰写的祭文,这份祭文在全体队员现场签名后,也将和彭大磬的印章一起,留在漫漫黄沙中陪伴壮士英灵。
祭拜过后,队伍将继续前行。如无波折,大家希望今晚能到达目的地——罗布泊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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