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个习惯,每每偶遇一处绝美风景时,都会拍照存在手机里,嘴边常带一句话,“以后有机会要在这个方位建个小房子,养花种菜晒太阳,从窗口看出去很漂亮。”
2015年,子建去了趟乌镇。并没有选择人来人往的西栅景区,而是转道去了南栅古街,穿街过巷间,他被这里迷住了。
他看到,老街原原本本保留乌镇原有的街道商业氛围,两侧的百年老宅里,住着年过八旬的老人,他们甚至还在用传统手艺谋生活。
他看到,这里的老人抱着孙子坐在巷口的小板凳上,静静地看着这个千年小镇,任凭似水流年。
回杭州后,他冒出了一个大胆想法:在巷口寻找一处斑驳的古建筑,爆改成一家设计师精品民宿,每天都能放空在枕水人家的慢生活里。
这个杂草丛生的废墟,前身是19世纪20年代的民国发电厂,刚被子建发现时如此残破。
但这份残迹在设计师子建的眼里,恰好是民宿的天然装饰背景。
破败的墙壁、老屋就让它们好好的待在那,修旧如旧,加固维护,这些经过岁月和自然淫浸的残迹就是民宿最好背景和点缀,经过风吹雨打的深木色和青砖墙体的建筑很自然的就融合为一体。
从帮别人做设计,到自己做民宿,背后是少有人知的勇气和跨界的艰辛。为了把控好所有细节,子建不得不全身心投入新家的改造中。
他花了45天时间,让这座古街老宅的慢慢蜕变。
白墙黑瓦,水木青砖,小巷居舍,庭院花园。既保留了前身民国发电厂的历史清幽,又将民国记忆和江南风情交织于当下时空。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子建将这家店取名“ 舒邑·巷舍1922 ”
可能乌镇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有人被这里小桥流水迷住,有人被这里纵横交错的小巷迷住,来了都赖着不走。
前往巷舍的小路:残墙、破屋、杂草、歪脖子树
沿着一条不平且断裂的水泥小道往里走,两旁则是残墙、破屋、杂草和不知名的歪脖子树,巷舍1922在这种几近被抛弃的古镇一隅。
-木门与门环-
再几米,才发现明显修整过的青砖墙上按着“舒邑·巷舍1922”几个粗细不一的黑字,边上的老宅墙角,就摆着一叶破旧的木舟。
再往里才是正门,老木梁如同嵌入青砖墙中一般,再放上应该是后边儿村里捡来的俩瓦缸,木门和门环明显老旧,纹理凹凸,锈迹深砺,这就是巷舍1922的门面。
再往里,隐约可见的庭院 -
巷舍的前院绿草茵茵,湖石散乱,竹排枯黄,树木苍翠,精致的铺排错落有致,让人一走进便能体会到轻松闲适的复古江南小院氛围。
小餐厅 -
隔着落地玻璃的斑驳砖墙和加固架构成的小餐厅
前院 -
联通前后院的过道 -
进入后院的狭小小弄透着杂草的残墙;深褐廊木配着灰色青砖的过道
深褐廊木配着灰色青砖的后院走廊 -
后院 -
他保留了残旧不堪原建筑的外衣,将天然木色与老宅的深灰色融合,将钢结构与钢化玻璃结合,在老墙体里搭建起了两个新建筑,就像巷口老人怀中的小孙子。
一路走入,新旧对比,无不暗示着这座曾经的唯一发电厂的衰败和重生。
外面元素已如此丰富,这里的16个房间便无需装饰过多花样。无论是标间、大床还是榻榻米房,巷舍只需乖乖的走好极简风就够了。
白墙配上木色简约家具,再配以适当的空间隔断,将卫生间、洗漱台和床做一个敞开式的自然划分,一目了然又质感满满。
小露台 -
一楼的每个房间都自带一个小露台,推门后空间上的延伸不说,既能与外面的诸多残壁灰墙绿树进行区分,又能在关门关窗后做到内在的素雅和宁静
作为一个偏执的细节控+设计迷,子建连房中的灯具都3D打印特别定制。
一盏“君子”,以哥窑冰裂纹打碎光,让空间暖光漫天,如同置身烂漫宇宙
无极灯火,捕捉“黎明前月光”的亮度,无极混沌状态孕育万物初生的希望。
夜里迟归,穿过陋巷,门口的老墙在射灯的投射下打出了一幽幽白色的圆圈,正门口的破船、砖墙和老木架在昏暗路灯的晕染下更显年份,周围的老宅残壁如同深眠一般和着巷舍的宁静夜晚吐纳。巷舍1922,名副其实。
白墙黑瓦老房,河湾拱桥弄堂,老人闲坐,临近喧闹却又幽静安逸,已经被开发很久的乌镇,竟然还残留了这么一块江南传统水乡原貌,怎能不让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