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鼠年,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来袭,截至2020年1月29日24时,湖北省累计报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4586例,其中武汉市就有2261例。
“才五点钟,不让人过年啦。”今年大年夜凌晨的一个电话,让杨夏雨一家从梦中惊醒——妈妈接到了驰援武汉的紧急指令!
文/杨夏雨
上海师范大学附属第二实验学校 六年级
七点钟,混乱终于停止了。我们胡乱吃了点早饭,包裹已堆满了车后备箱,满地的杂乱物只能由大外公处理。外面下着小雨,天一点也不亮,还很阴冷。妈妈连拖带拽地把吵着还要去拜年的我弄进了小车,爸爸开动了车子。雨开始大了,还有雾,雨刷都开到了极致,前窗玻璃上依然还模糊,前方50米就已经看不太清楚。妈妈一会催促爸爸开快点,一会又提醒慢点慢点。路上车很少,前方的车搅起的水雾连雨刷也不顶用,爸爸只得一次次踩刹车,颠的我一顿一顿晕乎乎的。我也不想说话,搅和了过年,心里糟糕透了。妈妈也不睬我,紧盯着前方看,中途还拿出电话:“主任,雨太大了,我们可能要稍迟一点到。”“主任,我们现在已到常州了。” 转向京沪高速,雨停了,八车道很宽敞,车少的可怜,爸爸把车提速到了120公里,妈妈也松懈一点了,应该能按时赶到了。
妈妈扭头看了看神情呆滞的我,知道我很不开心。“你知道妈妈为什么舍弃过年去支援武汉吗?”我摇了摇头,“你这几天没看新闻,现在武汉出现了一种新型冠状肺炎病毒,已经有几百人感染了,还有近万人在隔离观察。”“这比流感还厉害吗?”“当然了,上个月你们班流感就有16个人感染了不能来上课。这种肺炎病毒更厉害,2003年北京也发生过类似的SARS病毒,也是通过呼吸道传染,有几千人感染,700多人病亡,那时你还没出生呢。”妈妈拿出手机翻出了SARS时的照片,我看到大街小巷人人带着口罩,商场人流稀少,医生、护士穿着像防化服样的衣服在医治病人时,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这个病毒太危险了!“妈妈,你能不去吗?”我担忧的问到。“不行,我是护士长,又是军队医院的一员,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们国家之所以强大,就是我们‘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现在武汉告急,那是你爸爸的故乡,你的爷爷还生活在那里,妈妈必须出一份力。”
车一路飞奔,终于按时赶回了上海。妈妈连车上物品都来不及收拾,急跑到家简单拿了点衣物,十分钟后妈妈已经拎好了小包站在门口。望着一脸严肃、坚毅的妈妈,我突然有点想哭:要好多天不能和妈妈待在一起了,好多天吃不到妈妈做的菜了,妈妈这是‘闯虎穴’呀。妈妈亲了亲我,摸了摸我的小脑袋。“做个小男子汉”,我用力点了点头。
大年三十晚上,外公给我们每人煮了一碗面,从来没有这么冷清的过年,春节联欢晚会也没心思看。马路上也没汽车声,也没鞭炮声,仿佛时间静止了。晚八点妈妈来电话了,要我们看中央台,没等我们讲话就挂了。赶快打开电视机,原来是中央台正在直播上海海军军医出征的场面。妈妈也上电视了,穿着一身迷彩服的妈妈正和其他150位军医坐在客车上,前面警车开道,几辆军卡上满载着医用物资正飞奔向虹桥机场。沥沥细雨中,一架军用运输机停在机坪上,后尾巨大的货仓已经打开,妈妈和同事们下了客车,没等停留,每人背着一个,一手提着一个战斗包,快速列队踏步跑向飞机甲板。没有人说话,只有指挥员的口令声,每个人一脸严肃,一脸急切,只有皮鞋底与地面和甲板撞击的咔咔声,那么有力,那么坚定。飞机滑向了跑道,呼啸着冲向了夜空。
武汉,今夜不再孤独,妈妈和她的同事们来了!上海来了!解放军来了!
过年前,杨夏雨和妈妈在环球港的合影
今天上午,上海升学连线杨夏雨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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