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床上看到患者所遭遇的痛苦,张剑会去思考如何去解决,不管是通过自己个人的手术能力,抑或通过多学科合作,再或者联合科研机构从底层寻找颠覆性的思路,过程可以曲折,但目标非常明确——为患者解决病痛。
采访对象:张剑
职业:上海海军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
普外肛肠外科主任
一
春节过后,张剑有一场“硬仗”要打。
作为一名军医,他似乎常常在“打仗”。
有的仗是在海军“和平方舟”号医院船上进行国际人道主义医疗服务,为汤加王国的小伙子取出深嵌入左胸部的子弹;
有的仗是直接和美国军医比拼军事外科技术;
有的仗是在实验室,晚上结束医疗工作继续和科研探索死磕……
■张剑为汤加青年取出胸腔子弹
不过这即将进行的一“仗”有些特别,是四名晚期直肠癌患者要来医院,接受手术治疗。
晚期直肠癌,一直是外科医生的噩梦。
当肿瘤侵犯到盆腔脏器和大血管之时,手术风险极大,患者所能得到的只是一种委婉的劝慰:别再去折腾了,该吃吃,该喝喝吧。
自开始专攻大肠癌手术,晚期直肠癌患者该如何得到更好的手术救治一直是萦绕在张剑头脑中的问题。
“2003年刚踏入长征医院普外科,我的导师王强教授就告诉我,肿瘤手术的难度不在于切除肿瘤,而是切除后如何去重建切除的部位。”
“人是肉长的,刀是钢做的,肿瘤要切都能切得掉,关键是切除后局部如何重建、脏器功能是否还正常、患者是否还活着。”
“肿瘤切除很容易,组织器官重建才是难点!”这朴实的话语其实是在向学生们指出外科技术的更高层级。
张剑翻查了很多文献资料,他发现在澳洲有一名医生专门做晚期直肠癌手术,已经做了700多台,该领域全球第一人,而且统计数据显示,这些病例有不错的术后生存率。
在2019年,张剑特地把这位澳洲医生请来医院做交流。
“这种手术的适应症是,局部已到晚期、但全身并没有广泛扩散转移的直肠癌;也就是说在生物学上是‘懒癌’的肿瘤,积极手术能给患者很大的长期生存机会。”
这样的病例,每一个张剑都联合医院其他科室如骨肿瘤科、泌尿外科、妇产科、介入科、肿瘤内科、放疗科等反复讨论,组合运用化疗、靶向治疗、血管介入栓塞、放疗等手段,让肿瘤内在短期内尽量缩小、创造出手术“时间窗”,准备就绪之后再“一锅端”根治性切除肿瘤,联合人工血管、生物再生材料、人工肛门等各种办法重建盆底、重建下肢的血液循环。
2019年至今,每个做到根治性(R0)切除的患者都活着,而最新的这一仗,将在春节后打响。
二
■张剑(右二)在手术中
“在《外科学》教科书上说,直肠癌肿瘤位置距离肛门7cm以内,就可以做Miles(肛门切除)手术”。
在技术还没有达到之前,低位直肠癌患者在保命还是保肛前往往只能无奈地选择保命。
只是保命之后的生活质量一落千丈,身上带着造口,有的患者悲伤地说:“我的身体有道关不上的门”。
现在越来越多的直肠癌患者不仅要求根除肿瘤,同时也要求尽可能保留肛门括约肌、性功能和排尿功能。
张剑的工作就是满足他们的愿望,“切除肛门是很简单的事情,而医生所要钻研的是重建肛门括约肌功能,否则即使‘保肛’也只是保留下肛门的外观、实际患者的生活质量还不如直接腹壁造口。”
这方面长征医院普外肛肠外科的前辈们给张剑打下了很好的基础,长征普外是国内最早研究低位直肠癌保肛术式的医院之一。
“经耻骨劈开入路低位直肠癌切除吻合术”作为中国人最早提出的保肛新术式写进了外科经典著作《黄家驷外科学》。
从2009年开始,长征普外在国内第一家开展了直肠癌经内外括约肌间切除、极限保肛术式。
“现在哪怕肿瘤距肛门只有1-2cm,符合适应征的我们也能为患者把肛门保住,这样的极限保肛病例2009年至今已经累及200余例。”张剑自豪地说。
“对于每个患者我们都有个性化、精准化的治疗方案,除了要把肿瘤切干净之外,还要保留好肛门功能。”
医生简介
张剑,海军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肛肠外科主任
医疗特长: 结直肠癌微创根治手术(腹腔镜/机器人)、低位直肠癌极限保肛保留功能手术(ISR/经肛TaTME)、晚期结直肠癌侧方淋巴结清扫、全盆脏器切除手术。腹股沟疝、腹壁疝、切口疝、造口疝等各类疝的微创修补和复杂腹壁重建
专家门诊时间:星期一上午